V&A第一家分馆“落户”深圳,馆长特里斯坦·亨特这样说…

2018-03-27  作者: 谢湘南 来源: 南方都市报

世界一流的艺术、设计与表演博物馆——英国国立维多利亚与艾伯特博物馆(简称:V&A)是一座宝藏,有230万件藏品。2017年12月2日,由招商蛇口创立的综合创新文化机构“设计互联”(Design Society)在深圳蛇口海上世界文化艺术中心开幕。不同于近期开幕的阿布扎比卢浮宫,或是在全球各大城市连锁经营的古根海姆博物馆,V&A展馆并不是永久项目,这次尝试被定义为招商蛇口与V&A的先锋合作。


3月21日,V&A馆长特里斯坦·亨特来到深圳,于设计互联做了一场题为《一座为未来的博物馆》的专题讲座。亨特博士引领公众探索V&A的故事:从1851年在英国伦敦举办的万国工业博览会,到设计互联旗下的V&A展馆;着重介绍了V&A的立馆宗旨与教育宗旨。然而他们为什么会选择在深圳设立第一个分馆?V&A将与深圳还有哪些深度合作?他为何会从政界跳至博物馆行业?


特里斯坦·亨特


特里斯坦·亨特博士自2017年2月起任V&A馆长。他曾任英国议会中特伦特河畔斯托克市(Stoke-on-TrentCen-tral)议员,英国工党影子教育内阁大臣。2001至2010年间,亨特作为伦敦大学玛丽皇后学院的资深讲师教授历史;同时,他还为英国广播公司(BBC)与第四频道(Channel 4)主持了一系列历史主题的广播与电视节目。他著有多本出版物,包括最近的《铸就大英帝国的十座城市》。


一、丰富V&A在伦敦的工作


为什么会选择在深圳设立第一个分馆?亨特表示,今天的珠江三角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发展的速度、设计的演变非常迅速。最重要的原因是深圳的设计非常出名,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定的“设计之都”。在珠三角地区,深圳具有自己独特的特色,V&A是一个以设计为特色的博物馆,感觉与深圳的气质相符,所以选择了深圳。他相信,这是非常创新的合作模式,不仅是有商业价值和品牌的交换,还有分享物件和专业的知识,带来文化协同效应。


第一次来深圳时,亨特到雅昌艺术中心参观,让他感到非常开心与惊喜,他认为,深圳能将设计与商业两种元素融合得非常好,感觉已经建立了一种新经济模式,能够通过设计,让商业更具价值。


亨特表示,V&A之前在中国也举行过巡展,规模相对小一点的。比如说在上海、成都等城市的巡展,与深圳这么深厚的合作关系是第一次。


“去年12月在深圳开幕的设计互联是非常特殊的时刻,这是一个纪念,纪念非常创新和具有远见的国际合作,是V&A跟招商蛇口的合作。这次合作可以让馆藏接触新的公众,这个公众在珠江三角洲的中心,可以说是充满活力的设计都会,作为文化交流跟创意协同的合作项目,这个合作不光是两个机构,也是两个国家的合作,对于这个合作精神和交流不光是对当地有意义,也丰富了V&A在伦敦的工作。


对于策展人来说,很有趣的是可以跟深圳的设计圈子有互动和接触,V&A成立的时候是第一次工业革命后,1830年的时候英国经历了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发展,正像是深圳现在经历的阶段。”


设计互联V&A展馆开幕展《设计的价值》汇聚了V&A丰富的馆藏资源,展出上至公元900年、下至当代的近300件展品。一方面收藏了50件来自中国的设计作品,另一方面深入研究了V&A的原有藏品,使V&A与本土设计通过藏品之间的关联产生对话。展览的叙事框架由七个主题组成,代表了历史上设计所承载的广泛价值:效能、成本、问题解决、材料创新、身份、沟通与奇观,试图探讨两大设计问题:如何评判设计的价值,以及这如何反过来影响设计。


在“材料”展区,大面积呈现的材料与由该材料所制成的物品相连接


亨特表示,V&A在深圳的投入带来了很多珍贵的机会,投入这边的教育,原则是希望增加文化交流和合作,就是透过V&A和设计互联及当地的社区,深入到当地并作出贡献,至今跟25家深圳本地国际学校、8家大学的设计学院和10个创客空间有交流。


 二、 V&A有1.8万件藏品是来自中国的


亨特表示,中国对他们来说一直都是至关重要的国家。“我们第一个收藏的中国的艺术品是在1852年,现在有1.8万件藏品是来自中国的,有各种不同的艺术类型,有陶瓷、翡翠、金属、布料、家私、国画、印刷品等等。我们最早收藏的艺术品是明朝天顺年间一个非常漂亮的青花瓷罐,是我们的前身馆收藏的。这个藏品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让本地的设计师、制造商和公众在19世纪就已经注意到了来自国外非常精致的艺术品。这件青花瓷罐至今依然在我们的陶瓷画廊里面展出。”


当晚的讲座中,亨特还向听众展示了一幅油画。亨特介绍,这幅画表现的是1851年第一届万国博览会开幕的场景,可以看到很多参加展览的皇室人员和维多利亚女王。让人好奇的是画面右边有一个穿了传统中国服装的人,应该是清朝的官员。当时他是坐了欹鹰号进入英国的海域,维多利亚女王上了他的船,就邀请了他来参加这个博览会。“这个画让我们看到是很有历史意义的相遇,维多利亚女王和清朝官员的相遇,可以说是V&A跟深圳的跨文化的合作异曲同工。”


亨特介绍,V&A近年比较受欢迎的是2017年举办的《平克·弗洛伊德:他们的遗体》展览,半年之内吸引了30多万访客,这是有史以来访问最多的应用展览。他表示,在策展的时候,V&A也会找一个平衡,除了吸引大众的展览之外,还有给学者做研究的展览,比如2016年举办的关于中世纪英国刺绣名作的展览。


2018年,将举办《远洋轮船:速度与造型》展览;还有《来自大自然的时尚》展,探讨大自然是怎么影响时尚圈的;还有关于电子游戏的展览,把电子游戏当做一个传统的工艺,阐述它背后的设计理念。亨特表示,一些较大规模的展览,像刚刚提到的电子游戏、大自然如何影响时尚圈等等,这些展览都会来到深圳。


展望未来,V&A与深圳还将有哪些深度合作?亨特表示,V&A与招商蛇口签的是5年的合作计划,接下来会怎么走,暂时还没有新的计划,“首先是把这个项目做好,我们这个项目还是处于早期的阶段。”


  三、未来会更注重博物馆的公共教育项目


亨特在担任V&A馆长之前,是英国国会议员,为何会从政界转身投入到博物馆行业,为何会有如此大的跨越?


他表示,这其实是他主动做的选择,因为他在成为国会议员之前,是一位历史学家,他对历史一直有浓厚的兴趣,无论是通过写书,还是通过参与公众活动,例如在BBC做广播节目,历史研究与教育一直是他没有放弃的专业,一直在尝试让历史与公众建立更亲密的关系。而博物馆是一个非常好的平台,所以当V&A招聘馆长时,他看到了这个时机,通过重重考核,得以如愿以偿。


谈及以前国会议员的工作对博物馆工作有何促进与帮助,学了什么让他当好馆长,亨特说,“当政客有得到一些训练,可以说在国会上班跟在V&A上班其实差异很大,之前上班的大楼本身的气质是影响到我的,我在国会上班的时候,感觉这个大楼有非常强烈的怀旧感觉,还有不确定性。V&A作为一个博物馆,给我的感觉是它更关注于未来,虽然它本身是有悠久的历史。我们虽然有非常悠久的历史,但是我们不会怀旧,我们不会往过去看。”


他还表示,之前因为是教育方面的内阁成员,现在到了博物馆,也会更注重博物馆的公共教育项目,在未来的5年中,会在公共教育方面让V&A发挥更大的作用。


他希望透过把藏品借出去,开展一个新的计划———设计实验室国度,希望鼓励更多的年轻人在中国选择设计和艺术类的学科。针对11-16岁的学生,可能是在工业化高的城市,希望启发他们,我们也给当地的老师更多的吸引,鼓励学生能够选择设计和艺术类的学科和职业路径而对于那些没有去过V&A博物馆,而未来可能想在一天时间内领会该馆馆藏精髓的观众,他也有自己的心水推荐,那就是该馆的珠宝展厅与陶瓷展厅。


“我不希望艺术只属于一小撮人,仿如我不希望教育或自由只属于一小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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